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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美与民俗的自觉犹在

2017-04-19 14:20:58 来源: 点击: 作者:刘小晨

在民俗艺术的视野中,艺术是民俗文化孕育的花朵,是民俗文化的一种展现。任何一种艺术都深深镌刻有它所依托的精神与心灵的纹章和标识。广府民俗艺术也不例外。广府民俗艺术博大精深,是中华文化重要组成部分。刘介民的新著《广府民俗艺术审美》(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9)是对广府民俗艺术文化进行系统理论研究的一本新著,本书主要对广府独特区域民俗艺术的历史沿革、根本特征、构成内涵及其审美价值等方面做系统研究。综观广府和国内外学术界,尚缺乏这方面系统的审美研究。为提炼与凝聚广府文化精粹、深化广府民俗艺术基因,本书填补了这一研究领域的空白,具有重要学术价值。现代意识、多元文化、交叉学科理念是本书研究的特点。认清现代语境下的民俗艺术的本色,为寻找传统民俗与现代之间的审美契合点提供科学的依据。本书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的突出特点。

一、系统研究与专题研究相融合

本书采取系统研究与专题研究相结合的方法,论述民俗艺术学的学理审美的依据、内涵以及广府民俗艺术审美的理论基础等。其中导论、第一、二章对艺术家、艺术作品进行分析,再论艺术门类的民俗审美和日常生活审美、人物形象审美等。用归纳法比较系统的概括抽象,再到具体专题实例。

虽然是用专题论文形式,但这种专论也可以弥补对基础理论的阐释。另外,这种专题在内容上可以更丰富、更深刻。从具体到抽象概括,形成理性内容,跳出演绎推理所造成的枯燥局限。当然也有其缺憾和不足之处,如整体上不够系统、结构上不够严谨。在理论和具体实例难以两全的情况下,做这种结构安排,可能只是权宜之计。

作为深受群众喜欢和传承的广府民俗艺术具有悠久的历史和厚重的文化积累,广东音乐、岭南画派,粤剧、广绣等等岭南文化深深积淀在广府文化艺术中,独具魅力的岭南文化必然致使民俗艺术有别与其他地区的艺术。岭南民俗艺术包括戏剧、舞蹈、音乐、绘画、杂技、民间工艺等多种艺术门类,具有及其丰厚的美学价值、观赏价值、社会价值和民俗价值。

舞蹈、雕塑、戏曲、“飘色”艺术、民间工艺等都是形象艺术的成功之作。比如飘色,属于造型艺术,选取一个民间故事、一部戏曲一个片段中的一个瞬间,通过色梗的巧妙连接造型将其内涵展现出来。不论是色柜,还是色柜上的人物“屏”或“飘”都有一定法度,是广府飘色艺人和广大群众经过数百年的研究和实践得出的美学规律,给人以全方位的视觉享受。

二、立足广府挖掘民俗艺术根基

立足广府、关注民间、突出民俗。传统文艺民俗研究,是立足经典与上层的理念与实践。但对下层人群的民俗和艺术活动,往往不是不是按照文人的审美理论和趣味行事。这种实践和隐性理论只能引起人们仅仅关注在艺术和审美的起源处,而对文艺美学整个的理念的评价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本书在艺术美学和审美的研究上立足广府、突出民俗、关注民间。从一个具有更绵延、更广阔的时间和空间上给予这些民俗艺术活动应有的地位。民俗性也就是本土性、原生性和民族性,如果不立足广府,也就缺少扎实的根基,也难以概括与总结出有利于中国民俗艺术发展的经验和理论来。

广府民俗艺术大多以节日或神诞最为活跃,因此色彩基调也是喜庆的。无论是舞狮、舞龙、舞麒麟、还是飘色、水色活动,都采用红、黄等百姓喜爱的颜色,中间配以粉红、粉蓝、翠绿等艳丽的颜色,给人以一种光辉灿烂、五色缤纷、喜庆祥和的感觉。

系统性强。一是关于广府民俗艺术文化的综合研究,着重论述民俗艺术的总体特征、发展线索和构成内容。二以专题研究。阐述了广府民俗艺术的历史发展。三是对广府民俗艺术的重要门类作出分析研究,由抽象到其体的逻辑递进。既有宏观的把握,又有横向的展示和纵向的阐发。在内容撰写上注重考证资料,既有翔实的史料,又避免散乱琐碎的症结,各章节独立成篇,具有鲜明的逻辑性、系统性。

三、从创作和欣赏寻求审美

思路新、观点新。关于什么是民俗艺术的本质,学术界还没有定论。本书独辟蹊径,从民俗学和艺术学联姻的角度去界定。指出广府民俗艺术是一种原生型、多元性、感性化、非正统的世俗文化,在其特征上反映出实用性、开放性、兼容性、商业性和享受性。作者还分析论述了广府民俗艺术在中国民俗艺术文化发展中的地位与作用,认为广府民俗艺术有十分突出的区域文化地方特色,思路和观点都是新颖独到。

广府多种工艺美术,“百艺斗瑰奇”。其中“三雕一彩一绣”(牙雕、木雕、玉雕,织金彩瓷、刺绣)更是久负盛名。广东音乐有粤剧、粤曲;书法、绘画官方文化艺术,但在民间仍有众多的“私伙局”唱粤曲、奏广东音乐。书法绘画还有不入正统的“农民画”的另类艺事活动,诸如诗词、对联、诗钟、灯谜等艺术形式。百姓为了谋生在工余、闲暇之时也会休息娱乐、欣赏艺术;在节日、神诞、自娱自乐的民俗艺术活动中,追求美的享受。

坚持从艺术创作与欣赏之角度与视野探讨民俗审美的过程与特性,这是民俗艺术学研究的基本原则。这种特殊的视觉避免了论述的空乏和抽象,也体现了理论联系实际,有利于更深入、更具体地挖掘和保护广府文化遗产,也保护了广府民俗与艺术精神。有些人把民俗和艺术活动看做是一些旧的风俗习惯,这种理解是有偏颇的。民俗艺术所指的那种带有普遍模式的生活文化和文化生活,以及新旧民俗在理念上是有差异的。著作通过具体艺术作品的剖析和解读,彻底弄懂、理解民俗学上的一些基本概念、范畴与理论。用活生生的、显示的民俗行为与事象的深入探讨,为广府民俗艺术创作和欣赏寻求突破的途径。

广府民俗艺术审美扩大了“文艺民俗学”研究领域,挖掘了艺术发生的民俗成因、兼容了民间艺术研究的民俗审美内涵。广府民俗审美分析艺术发展的民俗动力,研究广府文化、特定文化、艺术心理学等,为民俗学和艺术学开拓了新视野。辐射面渗透到影视、戏剧、音乐、娱乐以及旅游、建筑、饮食、宗教等文化与生活的各个领域。

四、多元文化理念与交叉学科

民俗艺术结合作为一个研究领域,是为了能在当代全球化浪潮中,涌现带意识、多元文化眼光、交叉学科理念对一个固有艺术和本土文化的关系进行更全面深入的学理及应用研究,从而认清文化多元化语境下的广府民俗的本色。民俗学与艺术美学联姻,是两个学科的交叉研究,着重研究艺术创作和欣赏中民俗的美学地位、价值与意义,并主要限定在中国和广府的范畴之内。因为民俗艺术审美层次关系、涉及内容较多,其中大致包括:一是民俗与艺术的关系,这在过去的文艺民俗学研究中已经有相当的成果。作者认为:“本书研究广府民俗艺术审美及精神传承,就是把民俗和民艺结合起来作为研究对象,探讨广府民俗艺术的基本特征、独特风采、文化内涵等。”民俗艺术是指在民间广为流传并相袭成俗的各式各样的艺术形式,也就是在民俗活动中所表现出来的各种艺术形式的总称,其中包括民俗音乐、歌舞、戏曲、曲艺、杂技、绘画、剪纸、雕塑、建筑以及其他各种民间工艺美术等。多元文化理念与交叉学科是本书的最大特点。

研究面广。广府文化虽然特指广州珠三角地区,但他是一个大文化的概念。本书的“丈化”是大文化概念。书中对广府民俗艺术的研究,上溯远古广府民俗艺术遗存,百探广府民俗艺术现状与未来走向,既有对中原汉文化与广府文化融合汇通的考察,又探析西方文化与广府文化碰撞交流的新民俗艺术,可以说是纵揽古今、横贯中西,研究视角宽阔。内容涵盖戏剧音乐、工艺美术、饮食建筑、宗教信仰等。这类超越艺术学、民俗学、美学的跨学科研究会给我们一些新鲜感。作者的良好愿望与努力方向能否达到还无法断定。

广府民俗艺术中的各种艺术形式,如民间舞蹈艺术(舞狮、舞龙、舞麒麟、舞凤、舞火狗、螯鱼舞),民间工艺美术(牙雕、广绣、广彩、玉雕、木雕、砖雕、竹雕、陶瓷、揽雕、珐雕、根雕、灰雕、石雕、乞巧微雕、擅香扇、金银饰物、玻璃刻画、篆刻、宫灯、剪纸、彩扎艺术雀笼),民间文字工艺(诗词、对联、诗钟、灯谜、书法)等。多元文化的发展是人类社会一个重要趋势。文化多元化各个民族和地区依旧保持自己的特色和精神特质,并从全球化中汲取营养,实现自身的创新和发展。因此不同地区的民俗艺术总是相对应本地区思想文化基础。因此就艺术而言,艺术本身也是多元文化的显现。以民俗为基因的广府民俗艺术离不开传统文化的血缘联系。广府民俗艺术就是适应包括广府在内的中国和全球文化传播的需求。

但艺术与民俗研究与拓展仍很艰难,尽管在广州有很多文艺与民俗的研究,但大多数还流于具体的个别的材料介绍、民俗事项,没有将这种大量的文献关系上升到理论层面、审美层面。即使有人提出不同意见,也脱不开现有的经典与传统,并无审美的实践基础和理性基因。似乎陷入对经典与传统文献反复咀嚼和阐释演绎的圈圈而裹足不前,难以自拔与超越。正是在这种困顿与疑惑中本书作者引入民俗艺术学理念、从民俗学和艺术学联姻中找到突破口。从传统美学与审美研究上进行方法和理念上的一些探索,开展民俗艺术审美研究。

尽管如此,本书仍有待完善之处。概言之:一、或有遗珠之憾。有些时段或有些记录的材料中记载阙如,没能致力收集。二、或有顾此失彼。或因作者学科功力不够、底蕴不足,可能会有些硬伤或破绽。三、或有乏鉴之处。书中民俗艺术剪裁详略,臧否审美或有谬讹之处。四、本书对港澳民俗艺术尚未纳入广府研究范围,这对系统研究广府文化无疑也是一个缺陷。但是,瑕不掩琦,将《广府民俗艺术审美》评介为第一部系统研究空白之作、具有重要学末价值的力作,或许并非溢美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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